我与中国同行的合作友谊延续至今

来源:中国教育报 时间:2020-04-24  阅读: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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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中国同行的合作友谊延续至今

  我于1983年首次访问中国。当时的我并不知道,23年后我会重新踏上这段旅程,最终使我在2016年获得“中国政府友谊奖”。

  2005年,当时梅西大学的华裔教授储·亚力克斯(ChuAlex)向梅西大学校长和北京大学校长建议,梅西大学可以通过三方合作的方式,为北京大学与石河子大学之间的对口支援计划提供帮助。他的远见卓识促使中国教育部正式实施了“三兄弟”合作计划。基于这项计划,石河子大学选择了我的关于为什么有些绵羊可全年繁殖而有些却不能的基因研究,作为其首个合作研究项目。该项目随后获得了中国科学技术部的资助。

  2007年,我第二次访问中国,主要是为了设计有关绵羊遗传学的项目。然而回首当年,那次访问中最重要的事情是我和梅西大学的同事们结识了几位现在已经成为了朋友和合作伙伴的人,其中包括来自石河子大学的李大全、高剑峰、严根强、赵宗生教授和来自中国科学院的马润林教授。储教授陪同我们进行了大部分的早期访问,他对我们语言和文化方面的指点非常重要。在随后的访问中,我们也不断认识了更多的中国朋友和合作伙伴。

  我在访问中国的这段时期里看到了许多重大的变化。但有一点需要明确,虽然我已经前后到访中国20余次,却只看到了这个地大物博国家的一小部分。我最近一次访问中国是在2019年9月,当时我获得了石河子大学的友谊奖。而我最长的一次访问是在2012年,持续了3周多。在那期间,我和妻子拜访了来自北京、乌木鲁齐和石河子的研究小组,举办了研讨会,参观了农场并探讨了研究理念,为学生撰写研究论文提供了帮助。

  众多访问为我那40多年的研究和教学能力以及广泛的国际交流经验带来了巨大价值。但这不仅仅是知识和思想的单向交流,无论去到中国的哪个地方,我都是智慧的受益者。例如,中国投入了巨大的研究精力,试图了解不同的植物肥料对中国不同土壤和气候条件的影响。该研究项目耗资3.5亿元,涉及来自中国各地的合作伙伴,并在世界顶级科研期刊《自然》上发表了高质量的学术研究成果。中国应该是唯一一个进行过如此大规模的农业调查的国家。

  在中国,人们摄入的动物蛋白大多来自鱼、家禽和猪。然而,许多中国人也很喜欢吃羊肉和牛肉。中国是世界上拥有绵羊数量最多的国家,但是由于各种原因,人均产量较低。而这也正是梅西大学团队在过去15年中参与研究的焦点所在。

  我们与石河子大学合作的研究项目集中在如何提高草原羊的繁殖能力。我们援助的许多农场都是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管理的。这里的绵羊长期生长在夏季40摄氏度至冬季零下20摄氏度的极端环境中,草原开放,没有围栏,提高繁殖率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并且我们开展的基础研究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验证后才能应用到农场实践。

  一项关于绵羊染色体中一个重要区域(有助于绵羊提高抗病能力)的基因测序研究引起了国内外的极大关注。明确遗传学的基本原理可以使我们找到可行的改善绵羊健康的新方法。绵羊肉在新疆人的饮食中非常重要,并且绵羊可以食用一些人类无法消化的植物作为饲料。天然牧场放牧的羊,因肉质鲜美健康而备受推崇。因此,绵羊也是新疆农民非常重要的经济来源。石河子大学等机构开展的研究对帮助当地农民改善财务状况来说至关重要。我们不仅要在研究上花精力,而且要在向农民传达研究结果的过程中下功夫,以便他们能够对耕作方式做出适当的改变。因此,根据基因进行研究得知哪些动物对疾病更有抵抗力,或者产生了新的疫苗,仅仅是第一步。

  2014年,马润林教授提供了一种新的绵羊饲养方式,即大棚养殖。这种养殖方式对于家禽、猪和牛来说并不罕见,但是国际上很少用这种方式来养殖绵羊。这是一个令人兴奋的进步,因为土地被用于集约种植而无法将绵羊放在户外养殖,而这意味着绵羊养殖可适应这一变化。同时,由于养殖地区靠近耕地,这使得人们能够利用农作物废料发酵成的青贮饲料来喂养绵羊。废料没有被烧掉,减少了空气污染,这是一种双赢的解决方式。

  在参观了几个集约化养羊场后,马润林向我介绍了一个养殖户,他在盐城附近的羊棚、胡羊、劳动力和基础设施方面投入了大量资金。他致力于用科学来提高集约化养羊场的生产力,还邀请了几位中国和梅西大学的养羊专家来帮助他改善养羊场。他采取的方法得到了农业部门官员的认可,这使得该农场成为集约化养羊方式的全国典范。这种仅占地1000平方米的养殖方式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为多达100万人提供足够的羊肉。虽然这不如家禽和猪的养殖方式有效率,但绵羊能够食用人类不能食用的植物,如草和稻草,而猪和家禽在饲养方面与人类争夺谷物资源。这又是一个双赢的做法。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我们的农场研究为中国带来了另一个美好的发展。在大量的财政投入下,中国的科学技术正经历着快速的变革。

  世界领先的绵羊遗传学研究案例来自新疆畜牧科学院的刘明俊教授,他的团队发现了绵羊短尾的突变。新西兰和澳大利亚的农民每年都会从数十万只羔羊身上取下尾巴,以避免因粪便附着在尾巴上而带来的羔羊健康隐患,农民们面临着是否去除羔羊尾巴的棘手问题。然而经过刘明俊的研究,通过一套精准的基因干预手段可以在遗传性方面诱导长尾羊繁殖短尾羊。刘教授和他的团队已经对新疆养殖的许多绵羊品种的遗传多样性进行了广泛而详细的科学研究。

  我为两国间长期而牢固的合作关系感到自豪,我也很高兴能够在过去的十年中为加强两国关系作出贡献。在过去的30年里,新西兰证明了它是一个具有独立思考精神的国家,并且相信万物公平的理念。在中新两国相互尊重和了解的情况下,我认为应该继续努力创造良好的合作机会。

  (作者系新西兰科学家、梅西大学动物科学教授 休·布莱尔(Hugh Blair) ,2016年被授予“中国政府友谊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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